这一季的工艺几乎全落在表面上。她离开了过去几季那种光滑、湿润的观感，转向干燥、易碎、开裂的质地，许多衣服的表面像干结在布上的石膏。开裂不是零星出现的，许多衣服都经过同一套处理。锈带工装的边缘带着粗粝的污渍，是这一季的旧意之一。这么做的结果是，刚做出来的衣服带上了被用过很久的痕迹。一件新衣服看上去像旧物，穿在身上的就不再只是版型，还有时间。这套处理还把两端拉到同一个时间里。锈带的工装本来是硬而重的，带历史感的垂坠裙装本来是轻而软的，开裂的表面却让两者看上去都像从旧年月里翻出来的东西，差距被抹平了一层。 她这一季要谈的是以天授之名行暴力这类旧账，材料上的风化正好把这份旧意托住。尘土落在衣服上，主题就不必靠图案或文字去点。与她惯常的硬朗并置的是长褶裙与荷叶边衬衫那种柔软的垂坠。两种质地贴在一起，反倒把干燥这一层看得更清楚。把时间做进材料，是这一季最实在的一步。主题不必写在衣服上，布料本身先显出年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