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季的秀场给了谜底一半的答案。九月十一日上午，这场秀发布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的雕塑花园里，一座被雕塑与建筑线条围起来的户外空间。设计师把这一季的主题称作「时尚这门美术」。他说，这个夏天他往返巴黎、伦敦与洛杉矶看展，回到纽约之后，留下的是亚历山大·考尔德、马蒂斯、卡门·埃雷拉与马塞尔·布劳耶。他的灵感板上还贴着伊迪·塞奇威克与妮可的黑白照片，以及一张从公园大道中央拍下的利华大厦。 把这些线索落到衣服上，得到的是一份刻意收窄的比例。设计师自己的说法是，这一季成衣走的是「反超大廓形」，但要利落、尖锐、干净。于是套装被缩小，大衣做得修长贴身，超短裙套装成套出现，一只单扣的西装外套配卡普里裤，成为可以直接穿上街的一组。前几季时尚界越来越习惯放大的体量，这一季的方向正好相反。 不对称是另一条贯穿的线。裙摆左右锯齿轮走，或者前后长短不同，或者从侧缝拖出长长的飘带，随着走动绕在身体周围。裙装这一侧则走了另一条路，气球形的半裙与无袖的郁金香形连衣裙把体量放在下摆，正好与那些镂空的运动感连体衣、短上衣形成对照。同一场秀里，收窄与鼓起两种体块被并排放着，靠彼此的距离把比例说清楚。 秀场的音乐也在替这条线说话。开场放的是妮可的歌，收尾换成一首写给纽约的旧曲。配上白色的及膝靴、大框墨镜与长围巾，六十年代那点摩登劲儿就出来了。设计师并没有把整场人打扮成某个年代的复刻，他借来的是现代主义的视觉语法，而不是一种怀旧的扮相。 关于发布日期，设计师提到一处个人的巧合。这一季发布在九月十一日，正逢那起事件二十五年，他当年就住在下城，那天的景象他记得很清楚。他说自己并不想把系列做得沉重，想到的是城市重新生长的能力。他还说，大城市里什么样的人都有，而那些各成一派的人会在哪里汇合？在公共空间，在博物馆、画廊与它们的开幕式上。这段自述，也解释了这一季为什么要把秀放在一座雕塑花园里。